"老王，你快过来看！我这边水库里的鱼，跟你们想象的不一样！"张大山电话里喊得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我在家里正刷着手机，耐心告急。这电话挂了三次了，每次都是他那边水花四溅，我这边家属拿着拖把横眉竖眼。挂第四次时，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又什么见鬼的鱼？"我吼回去。

"真的！你等着！我逮一条给你看！"张大山在那头又喊又笑，"黑色的，脊梁上两道金线，鱼肚子里……兄弟，你绝对想不到！"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胸口堵得慌。光棍三年，又要被这死老顽固挤兑走了。我小声嘟囔："何苦啊，CLI去，不就是撒网摸鱼嘛……"

"小声点！"我和田玉芬对视一眼。本来准备给儿子攒的大学学费，眼下看着要泡汤了。

我这辈子耿耿于怀的事，就是高中毕业时，家里那口干涸半年的小水库突然自己蓄满了水。当时村里人都说走了邪运，吓得不敢靠近。后来水库里的鱼被张大山捞上来卖了，赚了笔钱，他愣是没分我们一家一口，说是祖上传下的规矩。

"怕什么，水库又不是他家。"田玉芬嗔怪道。

我叹了口气："玉芬，你二哥今天电话里说，他那边的水库里，养出的鱼跟丹药似的。"

田玉芬笑着撇撇嘴："谁知道他瞎扯呢。"

"我是真怕了。"我揉着太阳穴。前两天还信誓旦旦的，今天电话一打就变了调。他不是那种会吹牛的人。

"喂，有人接电话没！"张大山在电话那头喊，"我刚捞上来一条，看着跟电影里演的不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电影里？什么鱼能看着像电影里演的？

"我听着呢！你先别激动。"我深吸一口气。

张大山那边沉默了半秒，然后突然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真的！你听！它的鳞片在阳光下会反光！像……像金刚琢！"

我一愣。"什么玩意？金刚琢？那不是哪吒的宝贝?"

"就是啊！"张大山兴奋得声音发抖，"我把它扔水里它自己游走了！我估计……我估计这是灵鱼！"

灵鱼？水库里的鱼突然成了灵鱼？我听得一头雾水，但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我在田玉芬面前抬不起头，毕竟刚说完他可能又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