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杆子往地上一磕，烟灰簌簌往下掉。他盯着水库里那片死寂的水面，手指在粗布裤子上擦了擦，越擦越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前半个月的事，老王记得清清楚楚。那晚雷雨大作，一道闪电劈下来，正好落在水库中心。当时水花溅老高，吓得他差点从岸上滚下去。再往水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捞着。

可从那天起，水库就变了样。以前鱼塘水，看着是清亮，波光粼粼的。现在这水，绿得发亮，像外面化工厂排的废水，就是没那股子怪味儿。关键是，鱼也变了。以前捞上一网，哗啦一下，死鱼烂鱼混着几条鲫鱼鲤鱼。现在呢？网一撒，哗啦一下，全是死鱼。捞上来闻一闻，一股子鱼腥味儿，底下还带着点……药味？

老王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这水库里头，除了几条祖上传下来的老鱼，哪来的药味儿？他蹲在岸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越想越不对劲。

“他妈的……不会是出了什么妖怪吧？”老王嘀咕道。他小时候听老辈人说，山里头哪处不得有精怪。可这一辈子当农民，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最多就是半夜听见几声猫叫，或者看见野猪拱地。这水库里的怪事，他实在想不明白。

正纳闷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几天下雨，他捞上来几条巴掌大的小鱼。那鱼通体透明，鱼肚子里像亮晶晶的小珍珠。他当时没在意，扔在岸边就干了。后来他老婆非要把那几条鱼放进水缸里养着，结果水缸里的几条金鱼，没几天就死得干干净净，水缸里还散着一股子腥味儿。

“我靠……难道是……那些鱼给药死金鱼了？”老王一拍大腿。他赶紧跑进屋里，翻出之前晒干的那几条小鱼，凑近了仔细看了看。果然，那几条小鱼肚子里，还真有几颗像珍珠一样的东西。

老王眼睛瞪得溜圆。这鱼肚子里怎么还有珍珠？难道真的是什么灵鱼？他想起最近镇上药店的价格，现在一株草药比一亩地还贵。要是这水库里真有灵鱼，那……

他越想越兴奋，赶紧抄起鱼网，跳进水库里。这水冰凉刺骨，老王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划拉着水底，心里默数着网里有几条鱼。哗啦一下，网子提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