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杆子往地上一磕，烟灰簌簌往下掉。他盯着水库里那片死寂的水面，手指在粗布裤子上擦了擦，越擦越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前半个月的事，老王记得清清楚楚。那晚雷雨大作，一道闪电劈下来，正好落在水库中心。当时水花溅老高，吓得他差点从岸上滚下去。

第二天他去看，水库里那块地方的水绿得怪，还咕咕咕冒泡。他以为是什么铁锈，就没当回事。谁知道那地方的水，养出来的鱼跟别处的不一样。个头大，颜色也亮，捞上来一卖，价钱是真不赖。

这事儿传出去，十里八乡的都跑来看。老王的水库，一下子成了热门地。有人出钱买鱼，有人出钱租水塘。老王乐得合不拢嘴，天天守着水库，不敢有半点懈怠。

这天早上，老王刚把网往水库里一撒，就感觉不对劲。网里的鱼，比昨天少了不少。他心里一沉，赶紧把网拎上来，仔细一看，脸色立马变了。

网里只有几条小鲫鱼，还有几条他平时不怎么注意的小鱼。那些大鱼，一个影儿都不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沿着水库边走了一圈，果然发现了几处新的脚印。不是他这样的脚印，也不是村里老实的庄稼人的脚印。那脚印，深得很，一看就是有人拿着家伙，在水边乱踩。

老王皱紧了眉头，心里骂咧咧的。他本来日子过得挺好的，现在好了，被人盯上了。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些脚印狠狠砸了过去。

“谁他娘的敢动我的鱼！”老王低声骂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愁鱼没了的时候，得先搞清楚，是谁干的。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决定去村里问问。

刚走到村口，就碰到老李。老李比他还老，家里有几亩薄田，平时就靠卖点菜和鸡蛋过日子。这两天老李身体不大好，正蹲在村口晒太阳呢。

老王凑过去，问：“老李，你见着什么人往水库边跑了吗？”

老李眯着眼睛看了看老王，摇摇头：“没见着啊。不过我昨天晚上隐约听到有人在水边说话，声音挺大，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老王心里一动，追问道：“说话？具体在哪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