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走出顾家大门时，后脑勺可能有点发懵。

他合上文件夹的手抖了一下，不是因为顾陌凡那句“决定了”太干脆，也不是因为她摔离婚协议时那种……算不上怒火，但 definitely 不友好的情绪。

而是因为，他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他原本还盘算着，等会儿回去，正好把那套他看上的限量版皮沙发搬回去。或者，再煮顿饭，两人好好“谈谈”离婚后的关系。

结果呢？

没有暖黄的灯光，没有熟悉的饭菜香气，甚至连个催他赶紧搬走的“恶婆娘”都没有。

周子昂 tinder 上随便拉了个妹子的号码，此刻正跟对方打着电话，准备计划“新家”的温馨布置。他捏着手机，走到玄关，习惯性地想换鞋，结果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客厅的灯也关着。

他有点奇怪。“小雅，你回娘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短暂的沉默。“周先生，你到家了？”

周子昂嘴角抽了抽。“嗯。对了，上次托你带的那个包包，到了吗？”

“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不过，周先生，我好像……没收到你的‘好处’？”

周子昂：“……”

他挂了电话，脸色有点难看。这年头，女人都这么直接了吗？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自家公寓楼下停着几辆车，不认识。门口保安看起来也挺生面孔。他皱着眉，拿出手机，解锁，点开相机。

照片对焦在玄关的地板上，一块小小的区域，颜色和周围的深灰色地砖格格不入。

他昨天出门前，好像……并没有踩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周子昂皱着眉走过去，蹲下身，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仔细看了看。那是一小块……类似皮革的碎屑？边缘还沾着一点暗色的污渍。

不是他昨天穿的那双阿玛尼皮鞋，也不是他新买的彪马运动鞋。

他鬼使神差地踱步，走到卧室门口。昨天晚上，他和那个“临时女友”是在卧室……折腾的？

周子昂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猛地推开门。

卧室里确实没什么不对劲，床单是新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有人来过。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