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走出办公楼时，脚步虚浮。今天那个合作方，把他当傻子一样糊弄，合同条款里 едва заметные 加粗小字让他后怕得不行。偏偏出门时还撞见两个小职员在说悄悄话，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稀里哗啦的。

“周总，您没事吧？”司机赶紧过来扶他。 他摆摆手，没好气地扯出手机。心里盘算着，等下给苏曼发个微信，吐槽吐槽今天这破事。该死的，怎么前两天还温声细语的，现在就跟拿他开刷似的。

手机屏幕亮起，未读消息五个。一看，全都是顾陌凡发的。

第一句：“在哪儿呢？” 第二条：“就随便问问，今天忙不？” 第三条：“……今天没忙疯吧？” 第四条：“给我个正经回复啊，傻X。” 第五条：“还有事？回我。” 最后一条是语音，隔着屏幕他都能听出那明显提高了八度的不耐烦。

周子昂嘴角抽搐。这……这是怎么了？苏曼不是挺大度的吗？昨天不还在饭桌上夸他沉稳呢？怎么今天一回头就变了脸？难道是……得罪她了？他一个巴掌拍到自己脸上，真是越想越有可能。这几天是不是对她太冷淡了？明明昨天还……

正琢磨着，手机又“叮”一声震动，弹出一条新消息：“在我公司楼下，怎么，忘了？” 后面跟着一个狗头表情，但明显是强装的可爱。

周子昂：“……” 他想说不是这意思，可这语气……啧，真是越来越像顾陌凡了。以前那个温柔的女人去哪儿了？现在这火爆脾气是谁？

他烦躁地塞回手机，呵了口气，走到地下车库。刚停好车，就看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正站在阴影里。昏黄的路灯照在她脸上，侧脸的轮廓冷得像块冰。

“怎么，认不出我？”顾陌凡挑眉，声音冷飕飕的。 周子昂这才看清，是她。正要开口解释，却见她身后，一辆黑色轿车后方，伸出两条腿，然后是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弯腰拉车门。男人抬起头，嗓音低沉：“你在等我？” 对上的瞬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一层的探究。

周子昂：“……” 我靠。这是什么操作？

顾陌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回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没变：“谁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