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被司机扶进车里时，浑身的力气像被掏空了一样。后背撞在车门上，他没站稳，差点又栽回去。司机手疾眼快，连忙稳住他。

“周总，您这可真是……今儿这是遇到什么不开眼的东西了？”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低声问。

周子昂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被扶，而是因为刚才那点尊严被丢在地上踩了又踩。他怎么着也是A市商界小有名气的总裁，几十亿的资产在身，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少废话。”周子昂没好气地吼了一句，眼睛却死死盯着后视镜。刚才那个合作方，名叫李明，业内出了名的笑面虎，专门挑软柿子捏。合同条款里那些隐藏的坑，简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周子昂越想越气，气得胸口发闷。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李明敢动他顾陌凡的地盘，他就让他付出代价。

车子在高级私人会所门口停下。周子昂付了车钱，脸色铁青地走进去。会所里光线暧昧，音乐低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公关正靠着墙根，对他抛媚眼。

周子昂皱着眉头绕开她们，径直走到吧台前。吧台后面坐着个背对着他的女人，穿着职业装，气质沉稳。周子昂一眼就认出她来了，正是顾陌凡。

顾陌凡今天没穿平时那种华丽的裙子，而是简单的黑色西装套裙，扎着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飒爽。她正低头看着合同，时不时皱一下眉，用笔在上面划来划去。

“周总，您怎么来了？”顾陌凡合上合同，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认得周子昂，两人以前合作过几次，虽然不怎么熟，但毕竟在同一个圈子里。

“顾总，救命。”周子昂苦笑着喊了一声。他现在哪还有形象可言，简直是丢人现眼。

顾陌凡挑了挑眉，看着周子昂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被哪个小人物欺负了？”

周子昂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被李明羞辱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顾陌凡，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顾陌凡嗤笑一声，“我等着呢。不过，周总，我可没帮你。”

周子昂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想起自己和顾陌凡离婚的事，心里一阵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