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昂在车上缓了半宿，后背撞得又青又肿，思路却格外清醒。司机递过来的水，他没喝，手指掐着车窗的残留冰碴，盯着窗外倒影。

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眼圈发黑，嘴角还残留着笑意，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离婚协议刚刚到手，他签的字都僵硬得像块石头。

“周总，您没事吧？”司机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棵摇钱树上掉下来的“猴子”又闹出花样。

周子昂没有回应，目光却飘到了副驾驶座。那里空荡荡的，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唐婉……她到底去哪儿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亮着“唐婉”两个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子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在哪儿？”周子昂语气急促。

“我刚回公司，有急事找你。”唐婉的声音有些干涩。

周子昂的心猛地一沉。她回来，是因为离婚的事？还是……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周子昂深吸一口气，说：“我在公司楼下，你先上来吧。”

挂断电话，司机忍不住问：“周总，这女人是你前妻？”

周子昂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是的。”

红灯转绿，车子缓缓驶入车流。周子昂看着后视镜，唐婉的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口，裹着风，朝他跑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却遮不住眼中的红肿。显然，昨晚没睡好。

“子昂！”唐婉跑到车边，气息有些急促。

周子昂打开车门，唐婉一瘸一拐地坐进来，车门砰地合上。车内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气，熟悉又陌生。

“怎么了？”周子昂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

唐婉的眼神有些闪烁，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我……我听说你离婚了？”

周子昂点了点头，轻声说：“嗯，刚刚签完。”

“那……你的打算？”唐婉的声音细若蚊蝇。

周子昂沉默片刻，说：“我打算……重新追求你。”

唐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周子昂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坚定：“唐婉，我后悔了。当初是我太固执，太幼稚，才害了你。我要重新开始，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