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姌觉得她这手机肯定要废了，刚才那一下摔得忒重。她蹲下去捡，手心麻麻的，手机屏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像她此刻的心情，彻底坏了。

抬头就看见瞿鹤川站在那儿，背对着她，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纪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想捡起来，却感觉更尴尬了。“那个……瞿总，”她声音有点发虚，“刚才……不小心丢了，我赔您。”

瞿鹤川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捡起来。”

“哦哦，好。”纪姌赶紧蹲下，捡起手机，屏幕还是黑的。她翻了个面，给电充上，揣兜里晃了晃，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要是让他看见她这副怂样，肯定没好果子吃。

手机刚充上电，就听见瞿鹤川的声音：“过来。”

纪姌心一沉，慢吞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站得笔直，手背在身后。“瞿总，”她小声说，“您……有事吩咐。”

瞿鹤川终于转过身，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纪姌就觉得心里发毛。那眼神，像是在算账，把她算得清清楚楚。

“裁员名单，”他直接说，“你名字旁边划掉了。”

纪姌愣住，手里的手机差点又掉下去。她以为他是一时冲动，或者开玩笑呢。现在看来，他真能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变成了一个音：“谢谢瞿总。”

瞿鹤川挑眉：“谢我？你该谢的是你自己。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顿了顿，他又说，“还有，少在我面前抱怨工作累，以后有得是。”

纪姌心里翻个白眼。什么叫有得是？他这是变着法儿吓唬她呢。

“还有，”瞿鹤川又开口，“明天记得穿那件香奈儿套装，我去你公司。”

“啊？”纪姌来劲了，“瞿总您……怎么个说法？”她觉得这男人是不是头天天上。

“没怎么。”瞿鹤川顿了顿，“就是去看看。顺便。”

“顺便什么？”纪姌好奇。

“顺便告诉某些自作聪明的人，公司不是你可以随便玩弄的场子。”

纪姌嘴角抽了抽，这人说话真是直接又难听。但她心里，居然……有点小高兴？这算什么事儿啊！

晚上纪姌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瞿鹤川那冷冰冰的人设，今天居然帮她解围了。她脑子活络起来，想起之前跟闺蜜聊天，闺蜜说瞿鹤川眼里揉不得沙子，护着谁呢，谁就/videos/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