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王哥！”赵铁蛋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一边跑一边挥手，脸上那叫一个兴奋。老王抬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旱烟熏黄的牙：“啥事啊，小铁蛋？跑得跟头小猪似的。”

“王哥，跟你说个事儿，你听了得高兴！”赵铁蛋跑到跟前，喘着粗气，眼睛却亮晶晶的，“今儿个，周药王来咱村了，就在村头的破庙里摆摊子抓药！我瞅着……他喊我去帮忙，还说要给我五十文钱！”

五十文钱？老王眼睛一眯。这在后山老村，不是小数目了。以前他给人打短工，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剩不下几个。老王乐了，吧嗒吧嗒的旱烟杆子都拿得稳当点：“行啊！你小子行啊！周药王认你？他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嘿嘿，我运气好呗！”赵铁蛋得意地挺了挺胸膛，“他看我是村里人，就……就喊我搭把手。我帮着挑药篓子，他还夸我手脚麻利呢！”

老王点点头，拍了拍赵铁蛋的肩膀：“那必须的，你小子机灵。不过，你问问他，抓了啥好药？值不值得去。”

赵铁蛋挠挠头：“这个……我瞅着……好像有几种药，看着挺贵重。不过他没细说。”

“嗯，这事你别瞎琢磨，听我的。”老王把旱烟杆子往地上一杵，沉吟着，“周药王突然来咱村，肯定不是偶然。你看着他那神色，透着一股子凝重。八成是遇到了麻烦。”

“麻烦？”赵铁蛋一愣。

“对，麻烦。”老王眯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再去一趟，别光帮着干活，多留几个心眼儿。看看周药王在忙活啥，叫什么名字，有几个帮手……记下来，回头告诉我。”

赵铁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个“O”型：“王哥，你说的……莫非是……”

老王没接话，自顾自地后又蹲回田埂上，重新吧嗒吧嗒抽起旱烟来。风一吹，一股淡淡的青草香飘过来。他眉头微皱，盯着田里的苗看得更仔细了。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机灵。”老王心里头琢磨着，“周药王那身手，在方圆百十里都吃得开。他来咱这穷山沟沟里摆摊，啧啧，没点事儿，他能闲得下来？”

老王咂咂嘴，把烟丝掐了，在鞋底上蹭了蹭，扔得远远的。他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抚过稻苗，像是在抚摸自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