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觉得自己是个人形自走ATM，而且是那种坏了就甩掉的廉价型号。加班到凌晨三点，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Bug，他感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破项目，甲方爸爸提的要求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开发团队忙得脚不沾地，他这个测试员就是负责不断地踩坑，然后告诉另外一群人别去踩这个坑。

“林工，又加班啊？”合租的哥们王胖子叼着烟，晃悠到工位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屏幕，啧啧两声，“你这界面做得跟屎一样，用户能不炸锅吗？”

林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油门踩到底：“胖子，你懂什么，这是艺术品！甲方爸爸说了，要那种……呃……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简约而不简单，具体点说，就是跟屎一样，但用户看着顺眼点的。”

王胖子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你这嘴皮子，还是那么损。”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说林凡，最近手头紧不？我这刚好接了个私活，写个小游戏，赚点外快。你要有兴趣，缺人手的话，喊一声。”

林凡瞥了他一眼，不感兴趣：“我对游戏没兴趣，而且我天天对着电脑，感觉脑子都快进水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测试Bug吧。”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房东张妈打来的。林凡接起来，只听那边一阵哭腔：“林小子啊，你可算接电话了！房租！这月房租呢？再晚交的话，你那 adore（爱室）就别想要了，我直接请人搬东西！你爸欠我的钱，你难道当真是没听见？”

林凡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什么？房租？张妈怎么突然说这个？他这个月……他这个月工资刚发，还没发到账呢！王胖子在旁边探过头来，看到他脸色煞白，忍不住低声问：“怎么了？欠房租了？你这工资，好像还够交吧？”

林凡咬着牙，把手机挂了，感觉喉咙干得要命。王胖子还在那儿叽叽歪歪：“我就说嘛，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怎么到这种时候就怂了？大不了我帮你垫付，下个月咱们一起还我咋地？”

林凡摆摆手，没好气地说：“不用了，胖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