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推开公寓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大包超市购物袋，里面是她刚给自己买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离婚判决书上的日期，还是昨天签的字，可感觉像过了百年。

门口的鞋柜前，男人颀长的身影豁然立着，身后是傍晚橘红色的霞光，将他周身衬得发亮。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里的袋子“咚咚”掉地上了几件。

来人，正是她前夫，沈墨。传闻中，三个月前在一场车祸里，身受重伤、净身出户的沈墨。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手臂上搭着一条羊绒围巾，领口袖口袖标的logo在昏暗灯光下闪闪发亮。昔日高高在上的沈总，此刻却站得笔直，眼神锁着她，那目光，太熟悉了。

苏晚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像她的心。她没哭没闹，就只是盯着他，盯着这个曾经说一不二、将她捧手心里的男人。

“晚晚。”沈墨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带着点沙哑，更吸引人。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心里乱糟糟的，像打翻了调料瓶。离婚是他提的，理由是……她不会生孩子。为了家族联姻，他娶了她三年，这两年半，他没碰过她。这理由，听上去轻飘飘的，可离婚时，他看她眼神里的陌生和冷漠，像一把刀子，剜得她心口生疼。

沈墨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别躲着我，”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知道，昨天那纸离婚书，你肯定恨我。”

苏晚有点意外，他居然会知道。她微微点头，算是承认，算是示威。

“我后悔了，”沈墨的声音放缓了些，“真的后悔了。是我太蠢，被家族那群人蒙蔽了眼睛。晚晚，你对不起我，你补偿我。”

他话语里的理所当然，让她几乎喘不过气。补偿？补偿什么？他毁了她三年青春，让她在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里，像个笑话。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沈先生，我们已经结束了。麻烦你自重。”

“结束了？”沈墨眉头微蹙，似乎觉得她在讽刺，“苏晚，你别想跑。房子还在这里，你放心住。需要钱，你跟我说，我给你。”

他要么大气要么小气，这套说辞熟稔得好像从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