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刚把购物袋往玄关一放，准备换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晚晚，回来了？」 她浑身一僵，脚下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心头发毛。离婚判决书上的日期，还是昨天签的字，可感觉像过了百年。她推开公寓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大包超市购物袋，里面是她刚给自己买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那些红色标签，还在上面刺眼地晃着。 门口的鞋柜前，男人颀长的身影豁然立着，身后是傍晚橘红色的霞光，将他周身衬得发亮。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头发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轮廓分明。那双眼睛，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但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过来。 苏晚咬了咬下唇，慢吞吞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男人比她记忆里稍微清瘦了些，但那股子压迫感，丝毫未减。她原以为离婚后，再次见面会尴尬，会无措，可他这一声“晚晚”，却像一根针，瞬间把她所有伪装的平静都戳破了。 「嗯，刚回来。」她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努力想把他的出现，normalize 成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这难度，比她想象中大多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某种高级古龙水的气息，让她胸口闷得发慌。 男人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他眼神很锐利，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让她觉得自己像是 transparency 一样，从里到外都赤裸着。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拎这么多东西？」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沙哑里，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探究，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苏晚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向鞋柜。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质表面，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买了些衣服，还有日用品。」她把购物袋放在鞋柜上，开始脱掉脚上的高跟鞋。细长的鞋跟敲击着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