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正低头换鞋，玄关的灯突然亮了。她下意识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男人很高，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她前夫，陈默。离婚判决书上的男人，昨天才签字送走的，今天却出现在她家门口。他手里还拎着个袋子，看起来像买的菜。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鞋带都忘了系。陈默推门进来，身影把玄关照得亮堂堂的。他脸上带着点红，眼睛却亮晶晶的，直勾勾看着她。

“晚晚，”他声音有点干，又有点搓火，“我……我回来拿点东西。”

苏晚嘴角抽了抽，没说话。离婚以后，判决书都还没烧，他倒好，直接赖上来了。还拿菜呢，准备在她这长住？

陈默见她不吭声，自顾自走到鞋柜前，伸手就要抓她的拖鞋。苏晚猛地一甩脚，躲开他。“不用你拿。”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脸有点红，声音却不软了：“苏晚，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苏晚已经换好鞋，往外走，“我出门。”说完头也不回就冲出了家门。

陈默拿着袋子在玄关站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把袋子扔在鞋柜上，也跟着走了出去。小区门口，苏晚正拦着个出租车。

“上车。”她把脸扭到一边，不想看陈默那张脸。

陈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来，车门关上，隔绝了声音。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窗。

苏晚嫌烦地踩了刹车。陈默立刻抬眼看她：“晚晚，你真的不考虑……”

“考虑什么？”苏晚没好气，“考虑让你再出现在我门口？陈默，你清醒一点，我们已经离婚了。”

“是，是我混蛋，”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我后悔了。晚晚，我那天是太冲动了，我们……”

“行了，别说了，”苏晚打断他，其实心里挺复杂的。离婚是她的主意，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陈默的一瞬间，心里还是有点慌。

陈默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半晌，他突然开口：“你……有新男友了？”

苏晚心里一跳，差点没把刹车踩死。“你跟踪我？”

“没……”陈默咬了咬唇，“我看到你接电话，声音挺熟悉的。”

苏晚想起昨天中午，她给闺蜜pipeline打了个电话，抱怨工作累得要死，结果电话里传来个男声笑：“小晚，别抱怨了，晚上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