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揣着手，往菜市场走。五十好几岁的人，穿件洗得发白的老爷裤，脚上布鞋磨得窟窿眼都露了肉。但他走起路来，腰杆还挺得又直又稳，两鬓的头发稀疏得能见光，脸上皱纹堆得像老树皮，可眼神贼亮。

周围人看他，眼神都挺怪。有时候凑近了，伸长脖子，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悄声嘀咕：“瞅瞅瞅，这老小子，跟村口王秃子似的，看着就老。”

老王头心里直翻白眼。老子看着老点咋了？你当路边摊算盘珠子，多了就扔？再说了，你这眼神，让人看着肉麻不？咱是好汉，不跟你们这帮看热闹的废话。

他要是年轻个十岁，非得撸袖子吼一嗓子不可。现在？老胳膊老腿的，惹不起。上辈子在工地摔的，这辈子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倒不是说怕死，是怕疼。老王头心里有杆秤，疼起来比杀猪还难受。

这一走，刚到菜市场门口，就瞅见旁边电子屏上溜着个直播。光圈挺大，底下点赞数眼瞅着就上三位数了。

「卧槽！老铁们，你们快看！」

一个声音从屏幕里炸出来，带着点兴奋和不敢相信。

老王头没兴趣，想直接走过去买菜。但那声音的主人，好像发现了他。

「我靠！这人谁啊？看着比我还老！这张脸……这身板……啧啧，哥们儿，你是不是个古代过来的活化石？」屏幕里的人自言自语，手指头都快戳到屏幕了。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卧槽！老哥，你没看错！感觉这哥们儿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啊！」 「大量！这确定不是戏精来着？」 「主播，你这的条件，必须给老哥点个赞啊！万岁！」

老王头嘴角抽了抽。这叫事大不大，事不小。现在这年头，直播人都卷到地里去了，连逛菜市场都能直播。他一个普普通通老头子，因为“看着老”，就被盯上了。

直播镜头刷地一下，对准了老王头。画面里，老王头穿着布鞋，背着手，脸上带着点被围观的不爽。电子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晃得人眼晕。

「老哥，你叫啥名啊？看你这气质，不像是现代人啊！」主播凑近镜头，声音放得贼小，像怕惊扰了什么。

老王头心里骂了声“神经病”。你他妈连我姓啥都不知道，就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