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拐进菜市场，那股子闲适劲儿，活像个刚退休的老干部。他没凑热闹，不买新鲜的，专挑那些有点蔫儿的菜叶，跟摊主打游击战，一个劲儿比划着价，最后掂了三四个白菜心，几根蔫儿葱，揣进兜里，这才慢悠悠往回走。

刚走出菜市场，就瞅见个电线杆底下蹲着一女的，正对着个小本本写写画画，手里还拿着个三角架，像是拍啥宣传照似的。那姑娘挺年轻，脸上涂涂抹抹挺精致，但穿得露骨，见着人也不回避，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拍。

老王头心里嘀咕：“这人谁啊？大中午的在电线杆底下写生？” 他没当回事，自顾自往家走。可那姑娘好像逮住猎物了似的，噌噌站起来，迈着婀娜的步子跟上。

“大爷，您好！” 姑娘笑得挺甜，声音却有点咋咋呼呼，“冒昧打扰您，我是个记者，想做个关于城市生活的系列报道，您看方便采访几句吗？”

老王头停下脚步，眉头微皱：“报道啥？我？我一个大头兵，有什么可说的。”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姑娘是冲他来的？怪不得刚才那么瞩目的眼神。

“大爷，您别误会，” 姑娘连忙摆手，递过个扩音器，“我叫苏晓，是《都市生活报》的。我看到您在菜市场跟摊主讨价还价，特别有生活气息，就想……”

“生活气息？” 老王头听着直乐，“这年头还拍老头耍无赖呢？” 他觉得这姑娘有意思，心里琢磨着逗逗她。

“不是不是！” 苏晓赶紧摇头，“我想了解普通市民的真实生活，您看起来很有故事感！” 她说着，把相机对准老王头，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老王头看她实在，也不再跟她绕弯子，直接说：“有啥问就问呗，我这个人，啥都愿意跟你唠唠。”

苏晓眼睛一亮，赶紧打开本子作记录状：“那……大爷，您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一般人都觉得您至少六十多了，您实际多大呢？”

老王头斜眼瞅着她，故意逗她：“我多大？我多大你猜啊！反正啊，我活到今天是老天爷赏饭吃，没出过事儿，这还不够证明我命硬吗？”

“噗嗤”一声，苏晓笑了出来：“大爷，您真幽默！可您看，周围人都觉得您……”

“周围人觉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