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拐进菜市场，那股子闲适劲儿，活像个刚退休的老干部。他没凑热闹，不买新鲜的，专挑那些有点蔫儿的菜叶，跟摊主打游击战，一个劲儿比划着价，最后掂了三四个白菜心，几根蔫儿葱，揣进兜里，这才慢悠悠往回走。

我瞅着他那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年头，谁还 啃老菜叶子啊？就他那身打扮， kiện大褂，往那儿一站，跟个算命先生似的，老百姓哪儿看得上他。可偏偏他就喜欢挑这种不新鲜的玩意儿，非说新鲜的好贵，蔫儿的便宜。摊主们拿他没办法，人家眼神儿贼，一估摸，嘿，还真给钱了。

我寻思着，这老王头，八成是找乐子呢。就跟我一样，自娱自乐。要真有那么邪乎，我这点破事儿早让它给办了，还用得着在这地上皮不安稳？

正琢磨呢，手机响了，一看，直播平台发消息，说我的直播间人气涨了，现在是八万观众。嘿，这事儿有吹牛成分，毕竟我这直播间天天就那么几个观众，就跟我家楼下遛弯的老太太，成天就看我直播。可平台非要这么写，我也没办法，谁让他们是老板呢。

八万观众，听着挺吓人，其实跟百十来号人差不多。我点进直播间，眼瞅着弹幕一条接一条往那跑，全都是些“求涨知识”、“求长生不死”的话。我乐得不行，心里想，这帮人真逗，我这点破事儿，他们真当长生不死？我长这么大，就看着他们从呱呱坠地到长大，我才多大？他们倒好，把我想象成千岁老妖，挺有意思。

我清了清嗓子，说：“大家好，我是老王头。今天给大家直播，教大家怎么挑菜，怎么跟摊主打价格。”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王神仙，你这白菜心怎么卖啊？蔫儿的也行，我尝尝。”、“王神仙，你那蔫儿葱，是不是用魔法养活的啊？”、“王神仙，求教你长生不死的秘诀呗！”

我哭笑不得，这帮人，真拿他们没办法。我只好随口答道：“白菜心，两块一斤，蔫儿葱，一块钱三根。长生不死啊，那得看你的命了，我这点儿破事儿，还不够看的。”

底下又是一番骚动，有人抱怨，有人吐槽，有人劝我别在这假装神仙，赶紧回家找点正经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