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糖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咖啡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合同潦草地躺在桌面上，墨迹还没干透，那刺眼的红色“解除婚约”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把她的肺都烫得生疼。

顾夜寒站在落地窗前，侧脸被夕阳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头发微湿，像浸了水的黑曜石，眼神淡漠地扫过签了字的那张纸，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签得挺快。”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看来是我留不住你了。”

林小糖猛地抬头，直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曾经盛满了对她的偏执和占有欲，此刻却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嗤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失望？顾大少，您可别误会，我签得快，不是因为我厌倦了，是觉得这人间的戏码，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顾夜寒扯了扯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他往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林小糖笼罩在阴影里。“林小糖，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拼命撇清，是想给我死灰复燃的机会？”

“顾夜寒，您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林小糖终于放下了咖啡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没想过，但我现在琢磨出来了——您这人不死不休的性格，我林小糖要是真想再掺和进您的生活里，那得有多大一股勇气？”

“哦？”顾夜寒的脚步停住了，他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看来我这几年，是白疼你了。”

林小糖心头一跳，随即没好气地回敬：“您可别在这时候卖惨。您要是真觉得我亏欠了您什么，大不了这离婚补偿金，我再吐出一部分？”

顾夜寒的眼神瞬间变冷了，他向前一步，几乎是贴着林小糖的额头说道：“林小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搞事业？想成为商业女强人？行，我给你机会。但你要是敢利用我的资源又想一脚把我踹开……”

“您这话说的，好像您就是受害者似的。”林小糖心里一阵窝火，面上却强装镇定，“顾总，咱们是离婚夫妻，您要是真不放心，可以签保密协议，或者……干脆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