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翻下来的时候，差点把床头柜给掀翻。

闹钟响了，是系统提示音。

不是那种华丽动听的鸟鸣，也不是酷炫的电子音，而是他那破系统特有的，拖得老长的，介于男声和女声之间的变调吟唱：

“滴——滴——滴——宿主，醒醒！您那该死的‘清晨觅食’任务还没完成呢！再不起来，您昨晚扫到的那几只流浪猫，可就要被城管的铁锹慰问了！”

李凡猛地坐直，差点把刚要塞进嘴里的小米粥喷出来。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感觉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但一想到那几只毛茸茸的可怜生物，还有系统那欠揍的声音，眼眶就有点发热。

他抹了把脸，阴沉地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亮着幽幽绿光的小 cube——系统面板。

这玩意儿是他三个月前在城东废弃工厂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当时他手头紧，想着是个铁疙瘩，说不定能卖点废铁钱。谁知道拿回家摆了两天，就自己亮了。

系统绑定成功后，李凡一度是兴奋的。离奇的任务，奇葩的奖励，简直比都市异能小说还离谱。

什么“清晨觅食”，任务是去垃圾桶捡食物残渣，奖励是……饱餐一顿，还附带“微弱体力回复”的小福利。

什么“深夜‘拾荒’”，任务是趁夜深人静去拆迁区捡破烂，奖励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破铜烂铁的垃圾。

最坑的是“暖床服务”，任务是在冬天半夜爬进邻居家的鸡窝里睡觉，奖励是……一件单薄的破麻袋。

李凡记得他上个月为了完成“深夜拾荒”，天不黑就蹲在拆迁区的建筑垃圾堆里，结果被两个喝醉的流浪汉当成竞争对手，差点被打成重伤，最后捡到半袋过期方便面，算是勉强完成任务。

他还记得为了“暖床服务”，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半夜偷偷摸摸爬进隔壁王婶家的养鸡场，结果被几只受惊的母鸡追得满院子跑，最后发现鸡窝里只有几只公鸡，那晚他没睡着，冻得瑟瑟发抖，还差点被王婶当成小偷。

现在回想起来，李凡真想一把火把那破 cube 给烧了。

“还愣着干嘛？任务失败惩罚，你知道的，扣除一个月的积分！”系统那变调的声音又开始磨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