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着，我盯着排气扇嗡嗡转动的声音发呆。这破游戏配的音效是真好，风扇声音大到能跟隔壁小区对骂。刚才那个女的哭诉完就没声了，估计是挂了，或者被系统踢了。我叹了口气，这游戏名听着挺带感，实际操作起来跟坐过山车似的，心脏受不了。

“开搞。”我嘀咕一句，手指点开地图，当前位置是废弃屠宰场三楼。上楼的时候那股血腥味儿还没散，地砖缝里还插着几根生锈的骨头，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电子狗提示音在耳边嗡嗡响，说是附近有三个鬼魂，等级从低到高排着队。

刚拐过三楼走廊，墙上的监控探头突然自己转了个角度，对着我的脸，咔咔一顿乱拍，像是在拍照。我顿时头皮发麻，赶紧往旁边躲。那摄像头还能自己走，简直跟电影里似的。冷不丁又感觉脚下凉飕飕的，低头一看， floor plan 上原本惨白的一片，现在居然渗出几道黑乎乎的水渍，从墙角一直蔓延到我脚下。

“来啊，互相伤害啊。”我骂了一句，抄起旁边消防斧就往前冲。三楼走廊尽头有扇铁门锁着，门上挂着块牌子，写的是“废弃化学品仓库”。电子狗提示，里面有个“怨气聚集体”，等级2。

破门声特别大，震得楼板都在抖。刚把门踹开，一股刺鼻的甜腻味就冲了上来，熏得我眼睛直流泪。仓库里光线暗淡，生成器坏掉了，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角落里蹲着个小女孩，一身破破烂烂的白裙子，背对着我在那啃骨头。

“小屁孩，你爹妈呢？”我没好气地吼。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小孩子猛地回头，两只眼睛空洞洞的，黑漆漆的，看得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眼神，怎么说呢，跟我在游戏里见过的那些厉鬼一样瘆人。

“吃……”小女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手里抓着两根白骨，正啃得欢。我这才注意到，地上全是骨头渣子。

“行了行了，别吃了，有吃的。”我从背包里翻出两根香蕉，扔过去。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爬过来，从我脚边捡起香蕉，用那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胳膊啃起来。

看着她啃香蕉的样子，我这心里头居然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