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还是不够给力，至少不能把空调给吹起来。苏晚跺了跺脚，脚底下结了薄冰，活像踩在凉不丁的油纸上。旁边公交站牌蒙了层灰，像过去没人来光顾似的。

“呵……”她从牙缝里挤出口音，“这鬼天气，连只鸟都懒得叫。”

手机屏幕暗下去。苏晚摸了摸口袋，钱包、钥匙、车钥匙……全在。不是没想过打个车，可钱包比脸还干净。打车软件估计要开始催债了。她嘀咕一句，“算我没说过。”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就见远处一个黑影越来越近。苏晚眯眼，啧，又是那个。

亓衍川。

亓衍川走到她面前，视线从她脚上那双快开胶的帆布鞋扫到头发丝。他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这人怎么还在这儿？冷风中冻得跟块uisu似的。

亓衍川：“苏晚。”他声音不大，像块冰。

苏晚把头扭到一边，装作没听见。哼，送上门的，她才不稀罕。上次可不是他追着她满世界跑，非要给她当保镖？现在好了，嫌她麻烦了？

“我让司机多等十分钟。”亓衍川又重复了一遍。

十分钟够干嘛？等下好几百块。苏晚嘴角差点翘到天上。她慢悠悠站起来，脚底一滑，差点没摔成个仰面朝天。

亓衍川眼疾手快，手刚要伸出去扶，就被苏晚自己稳住了。她拍了拍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清清嗓子：“哟，亓总，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亓衍川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刚起的戒备心又松了一半。他自嘲地扯了下唇：“不想看见你被冻病了。”

苏晚挑眉：“冻不死。亓总你怎么了，突然转性了？”

“一只手不够，那就两只。”亓衍川直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离得那叫一个近。他伸手，直接接过她那几乎要戳到鼻子的高度的钱包。

苏晚：“……”这进度有点快啊。

“打车费，还有昨晚的奶茶费。”亓衍川面无表情地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点小事都不干，能干啥。

苏晚小声嘀咕：“谁要你的奶茶钱……”

嘴上抱怨，手却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想把钱拿回来。亓衍川另一只手往下一按，她的手就被他给扣住了。

冰凉的指尖碰到她掌心，苏晚瞬间僵住。亓衍川抬起头，看着她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的脸，薄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