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刮完胡子，顺手用围裙擦了擦嘴上的泡沫，围裙是老婆硬给他搭上的，说是防止油烟，其实就是想让他有点家里人的样子。他把镜子往墙上推了推，镜框木质边角都有些模糊了，显然不是现代货色。

“得嘞，”他自言自语，“今儿早上手气不错，那件带流苏的挂件，按老规矩是仿的，但料子足，盘发了盘，卖了两百五。” 他走到窗边，掏出个烟盒，拧开盖子，里面夹着几根早期总统牌，是去二手市场淘来的，烟嘴子磨得锃亮。点上烟，深吸一口，慢慢吐出烟雾。

街坊邻居过日子，谁家有点破铜烂铁、旧家具，他都爱过去“看看”。不花什么钱，就图个热闹，顺便淘点有意思的东西。这叫什么？老司机街区捡漏，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公寓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老楚皱了下眉，这种生意在现代小区早绝迹了，得是七八十年前的老街坊。他走到门口，开门时差点被门口堆的杂物绊倒——邻居老王家养的猫又把快递盒子当猫抓板了。

“哎老王！你小子……” 老楚骂骂咧咧地挪开纸箱，顺手抄起旁边一个捡来的旧竹条，随手敲打着楼道地面，“猫主子啊，你这日子过得，比我还乱！”

楼道里传来老王的回骂：“就你讲究！我那是宠物，你那是破烂……”

老楚翻个白眼，没理会。他往窗外瞥了一眼，街对面那栋楼正在装修，几个工头在楼下扎堆抽烟聊天。他掐灭烟头，想了想，翻出个旧布包，从里面摸出个巴掌大的小镜框，镜面是磨砂的，边角有些磕碰，但整体还算完整。

这东西是上礼拜在老王家门口捡的，他家拆迁早了，但门口堆东西永远跟没搬走似的。镜框后面夹着张泛黄的纸条，字迹潦草：“古玩店转让，此镜内有玄机，懂者自取。”

玄机？老楚嗤笑一声。现在这世道，谁还信这个。他把它塞回布包，转身往楼下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哎呀！谁扔个破瓶子！” “谁啊谁啊！scopedscoped！”

老楚皱着眉走下楼梯。院子里，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年围着一团，其中一个正对着个布包指指点点。

“卧槽，哥们儿，你那包里不能是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