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木端着那碗刚泡好的龙井，茶叶在碗里舒展着，香气混着水汽氤氲，可她闻着也觉得有点发堵。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巷子口嗡嗡嗡的像苍蝇叫唤，探头出去看，几个街坊围在一家五金店门口，指指点点。

“啧啧，不是听说那姜家闺女手艺好吗？怎么搞的跟个三岁娃似的，让人给骗了？” “我看呐，就是太心软。要是我，对方多要一分钱都 Budget，哪能让人顺 walked a fine line 那么容易？” “也不看看那家五金店，‘李记’，开了多少年了？欠账欠成那样，还敢坑人。”

姜若木手里的碗滑了一下，赶紧稳住。不是说好东西是骗不到手的吗？怎么摊上她这儿就全是坑呢？她承认自己性子慢，做事也容易信人好话，可也不是三岁小孩啊。那个姓李的老板说送她个小玩意儿，纪念合作愉快，她稀里糊涂就签了字，结果第二天就来人说那玩意儿是定金，要加工费，少说五万。

五万？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还不够给她爹治病吃药的呢。

“小姜，”马大哈老爹探出头来，挤眉弄眼，“又出啥事了？脸上跟猴屁股似的。” 姜若木脸一沉，“没你的事儿，你少打听。”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一毛不拔的刻薄鬼，可这事儿闹得，好像全街都知道她是个被耍了大钱的糊涂蛋。

尹天正好路过，看她脸色不对，走过来：“怎么了？”

“没事儿。”姜若木把那碗茶推给他，“喏，喝口茶压压惊。”

尹天端起来喝了口，茶香确实不错。“谁惹你了？”

“李记五金那帮孙子。”姜若木往旁边挪了挪，“让我签了个加工费五万的单子，我连买米钱都没有了。”

尹天眉头紧锁，“他们怎么敢？你跟他们合作时我可是签过字的，条款里应该有明确限制。”

“我找他理论，人家说那是口头协议，他说得算。”姜若木咬着嘴唇，“我现在想想，那笑容比刀子还伤人，说什么‘姜老师手艺这么好，这点小东西算啥，给你免了’，结果签合同的时候字那么小，我拿放大镜都看不清。”

尹天沉默了几秒，“别慌，有我。”

姜若木眼睛一亮，“尹工？你……你管得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