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那张吱呀作响的老木床板，硬得跟板夹似的。他坐起身，脑袋嗡嗡直响，像是刚从轧棉花作坊里捞出来。“操……昨夜又跟那谁喝酒划拳呢？”他揉着太阳穴，嘀咕道。

可他揉了半天，脑子里没出现那谁的脸，倒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墨味儿，呛得他直咳嗽。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件粗布道袍，色泽暗黄，袖口还裂了个口子，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棉絮。这不是他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这是……讲台？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爬下床，一脚踹开门。顿时，一股子书卷气混着什么熏香的味儿扑面而来，把他熏得眼都红了。堂前黑压压跪着几十号人，一个个穿着古代书生袍，脑袋剃得溜光，就跟现代大学学生似的。

“学生……生？”老王结结巴巴地开口，嗓子干得像撒了盐。底下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活像在看跳大神。

“老……老先生，时辰到了。”旁边走过来个梳着总角的小厮，手里还拿着个黄漆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国子监”。

国子监？老王脑袋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背过气去。那可是古代最高学府啊！他一个现代老头，搁这儿演啥呢？

“这……”老王正懵圈，只听前方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老先生，开始吧。”

老王顺着声音看去，嚯！那可是个人形桩子。身量魁梧，穿着红袍，头戴乌纱帽，根本看不清脸，但那排山倒海的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旁边还有打扮各异的人，有的穿紫袍，有的穿青袍，个个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老王心里直打鼓，这他娘的比上春晚舞台还吓人啊！他哆哆嗦嗦从袖子里掏出个油布卷，打开一看，里面是本《论语》，上面还用红笔划了重点。可他这在现代教的语文课，跟这古代扯得也太远了吧？

“咳咳……”老王清了清嗓子，清了清嗓子，清了清嗓子。底下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学而篇》第一，‘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老王硬着头皮念出来。刚念两句，底下就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老先生是哪儿来的？说话都磕磕巴巴。” “看样子是初来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