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指尖搓了搓青石板上那圈浅浅的湿痕，墨绿的水渍正慢慢晕开，像张慌张的纸。巷子深处的拖地声停了，檐角挂着的水珠顺着瓦片滑下来，砸在泥地里没声息。

“哐当”又响了一声，这次更近了些，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楚留香眯着眼，听着那声音在湿巷子里拐了几个弯，最后没头没脑地沉下去。他啧了一声，“倒腾累了？”

巷口那盏灯笼依旧摇得贼稳，雨点砸在伞面上，哗啦啦响，可灯笼的影子在地上一动不动，歪得跟喝醉了酒似的。楚留香站起身，衣襟上沾了点水，黏糊糊地贴在背上。他抬手理了理领口，指尖划过袖口，腕上的香玉串微微发烫。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砸得青石板直跳。楚留香侧身让开路，昏暗的灯笼影子里，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小姑娘踉跄着冲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一团毛茸茸的、湿透了的黑猫。

“公子，您……您在这儿呢！”小姑娘眼眶一红，抱着猫冲到楚留香面前。“下……下雨了，猫儿不小心从房檐上掉下来，碰着了石头……猫主子怕是伤到脑袋了……”

楚留香看着她怀里那团瑟瑟发抖的黑猫，雨点顺着猫背往下淌，小 modulo 喵呜叫了两声，喉咙里透着血腥气。小姑娘吓得直哆嗦，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雨水顺着她的额发往下淌，一颗颗砸在黑猫毛上。

“咳咳……没事吧。”楚留香弯腰看了看黑猫，爪子底下一块皮毛被蹭破了，渗着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猫脑袋，“怎么掉下来的？”

“就……就在巷子拐角那边，”小姑娘抽泣着指了指楚留香之前站着的位置，“奴婢……奴婢出门没看路……”

楚留香站起身，看着小姑娘，又看了看怀里那只可怜兮兮的黑猫。他忽然笑了，笑声有点干，“你撒谎。”

小姑娘一愣，“公子怎么知道？”

“你怀里这猫，怕不是从这巷子里掉下来的。”楚留香往前走了一步，“倒栽葱滚下来，脑袋撞着石头，还能 Sit Pretty抱着猫跑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倒是你，眼角这块泥巴，跟你衣领上的，都是从巷子东头那家面铺门口刮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