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侧耳又听了一遍，巷子口那扇破旧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果然又是那厮。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脸上黏糊糊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过的男人，探了个脑袋出来，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他身上。

“哟，这不是楚大侠吗？”男人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拖长了调子，活像个戏台上的小丑。

楚留香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看得他心里发毛。

那男人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嘿嘿笑了两声，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大侠，我可是等你好久了。你总得给个说法吧？还有，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留香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旁边一个破纸箱：“想什么呢？那箱银子，就是给你的。滚。”

那男人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拿，楚留香手一翻，箱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那男人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这……”男人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你这是什么态度？”

楚留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态度？我 attitude 很明显啊，我不想看见你，你最好现在就滚，否则……”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意思，谁都能懂。

那男人倒也识趣，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面上还要装出一副镇定：“好好好，楚大侠说得对，我这就走，我这就走。”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脚底却像踩了泥一样，滑稽得很。

楚留香看着他不倒地的样子，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些，但也没再追上去。

巷口的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像是在嘲笑那男人的狼狈。

楚留香转身，没再多看那男人一眼。他刚想走，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男人不知怎么又滑倒了，脸朝下趴在地上，手里还抓着半块银子，那银子……正是他刚给的那箱。

楚留香挑了挑眉，这男人是故意的？

没多想，他转身就走了，留下那男人一个人在巷子里狼狈不堪。

走出了巷子，楚留香才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天，心中有股莫名的失落。

他知道，有些东西，是留不住的。就像这江湖，就像这些人，总有那么一天，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