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银泻地，冷宫的小院里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风中摇曳着脆弱的火光。柳清欢缩在角落，怀里揣着半块冰冷的糕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她想起昨天，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夜晚，如今却成了笑话。

"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带起的风灌进她怀里，糕点滚落在地，瞬间碎成了齑粉。两个宫女押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梳着高髻的太监，红唇上挂着得意的笑。

"柳姑姑，王爷有令，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太监阴恻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柳清欢挺直脊背，冷眼扫过这群跳梁小丑："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视线掠过太监腰间晃眼的玉佩——那是冷宫管事的标志。突然抓住一个侍卫的手腕，指甲深深刺进皮肉里。

"说啊！"侍卫吃痛闷哼，疼得脸都白了。柳清欢突然松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你们看天上，是不是很美？"

夜空确实有颗流星划过，短暂的绚烂后消失无踪。太监皱眉："少拿这些花里胡哨的搪塞人！"

柳清欢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悲凉："你们知道吗？流星就是愿望的代价。有的人想活命，有的人想成仙。"她顿了顿，"昨夜跪在御花园赏月的，居然是四皇子..."

"你胡说！"太监厉声打断，却见柳清欢直视他的眼睛，"你们压着伤势，非要冲我来，是怕我知道太多？"

众人面面相觑。太监脸色发白："你敢指证四皇子？"

柳清欢笑得更大声了些："指证？我不过说真话罢了。"她站起身，晚风吹乱她的鬓发，"你们这些人为了一点权势争得头破血流，值得吗？"

冷风突然变大，卷起地上的碎瓷，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远处的宫墙上，忽然传来一声猫叫——翠微宫方向，是那位权势滔天的七王爷住所。

太监脸色骤变："你...你咒我？"

柳清欢摊摊手："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自己冰冷的房舍，木门在她身后"砰"地合上。宫女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跺脚离开。

第二天，柳清欢发现自己居然被"请"去侍奉那位传说中的七王爷了。马车里，她透过车帘看见王爷系着玄色凤尾罗裙，玉佩上赫然是朵青莲——和昏迷时梦中见到的图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