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战车碾过，我眯着眼坐起来，锦缎被头的重量压出一道褶皱，一扯就听见妈的脆响。这触感太熟悉了，像古代酒店里最贵的床铺，可我脑子里嗡嗡响，全是现代社会的噪音——救护车、警笛、还有那台该死的电脑显示器闪烁的光。

这不是我的房间。

这不是任何一个我可能认识的地方。

我掀开被子，冷风晃得我激灵一下。身上穿着丝绸中衣，宽大得离谱，袖口软塌塌地搭在手腕上。鼻尖的熏香不是影视剧里那种俗气的人工香料味，是带着点野性的，像是松枝和某种不知名草药混在一起的气息，很呛人。

我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目光落在院子里。奴婢正侍立在廊下，见到我，立刻躬身行礼：“嫪少醒来，可无恙？”

“嫪少？”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人物。不是演员，不是梦游，是真真切切地回去了，穿成了历史上那个声名狼藉的嫪毐。

“无恙。”我扯了扯嘴角，发现自己能说这种古代官话，还挺顺口。或许是身体本能，或许是脑子里的记忆碎片自动填充。我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嘎吱”声，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明显。

“主子，用过早膳再去处理政务？”奴婢小心翼翼地问。

“不必了。”我摆摆手，想起之前头痛欲裂的感觉，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我这是真的穿越了，带着这个身体所有残存的本能和记忆，包括那个该死的头颅创伤后遗症。

院子里有人影晃动，是几个穿着丝绸的婢女，正拿着竹篾在麦田边忙碌。麦子青翠，随风摇曳，阳光照在叶片上，泛着金色的光。

“她们在干嘛？”我问奴婢。

“是有些婢女，奉管事之命，在整理麦田里的杂草。”奴婢道。

我皱眉。现在这个时间点，麦子才刚刚开始抽穗，按理说杂草不多，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我立刻从奴婢的眼神里读懂了——有人在搞鬼。

在古代，麦田是收成的重要象征，弄不好会被看作是诅咒。这几个婢女，恐怕是在给我下马威。长安城里，盼着我出事的人，何止一堆。

我转身，走到廊下，远远地盯着麦田。几个婢女见我来了，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躬身行礼：“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