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子弟子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我捏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些，青瓷盏壁上氤氲的热气都跟着凝滞住了。

"三百两？"我放下茶盏，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底下几个眼尖的弟子还是后背绷紧了。"当国师这些年，是头回听说咱们国库丢三百两银子。"我慢悠悠地问，目光却像锥子似的钉在那跪着的弟子身上。

那小子额头上的冷汗都快凝成刀片了，哆哆嗦嗦地道："回国师……回大人……小的不敢欺瞒，就是……就是昨天深夜，小人在库房巡查时，隐约听见隔壁妖物……呃，听见两个……两个黑影在说话，就……就以为……"

我抬手打断他："行了，不用再说了。"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冷面弟子，"林不弃，你来说说。"

那弟子冷着脸站起身："回大人，弟子早就在库房布下阵法禁制，寻常宵小根本不可能闯进来。昨夜只有这部属和……"他顿了顿，"国师您亲自去查过一次，对吧？"

我挑眉："哦？我怎么不知道？"

"您当时急着传讯边关……"林不弃拱手道，"弟子虽不才，但布下的禁制连您都未必能轻易破开。"

空气又安静了。我靠在椅背上，下巴抵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木纹。三百两银子，够不了多少，但丢在国库里，就是失职。

"罢了，银子的事再说。"我摆摆手，"先说说，你们怀疑是谁作的祟？"

弟子们面面相觑。林不弃道："回大人，属下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会不会是……"

"魔教？"我直接接话，"他们最近动作频频，但三百两……小打小闹不至于吧？"

冷面弟子叹了口气："大人有所不知，魔教最近在边境搞事情，但我听说……他们内部好像起了内讧。"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得整个房梁都在摇晃。

"谁？！"

"是我！是我玄真宗张长老！"外面传来急促的声音，"国师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一皱眉："宣他进来。"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越来越近。弟子们紧张地交头接耳，林不弃则立刻上前一步，按住剑柄。

来人单膝跪地，脸色煞白："国师大人……魔君……魔君亲自带领三千妖兵杀到山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