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精装账本拍在泥地上，炸了锅似的响。李莲花瘫坐在门槛外，抽着旱烟袋的手抖得像筛糠。

“刘掌柜，您老高抬贵手啊！我……我就欠了五百两，至于把我卖到窑子里吗？我家还有老娘！”他哭得鼻涕糊了满脸，嗓子都哑了。

蹲在院门口摇摇晃晃的胖丫头突然“噗嗤”笑出声，麻子脸刘掌柜斜睨她一眼，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哭得挺像模像样，怎么着？嫌老子看不上你这张麻脸？”

李莲花脑袋嗡嗡的，他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幻觉？昨天他还在给相识的律师打电话，说要申请破产，谁成想一睁眼就……泥巴的触感？身体轻飘飘的……等等！

胖丫头拽着刘掌柜的裤腿摇啊摇，嬉皮笑脸：“刘爷爷，您就收了小夕吧！人家不嫌您家破破烂烂的，就图您老有人味儿！”说着还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李莲花嘴角抽搐。啥玩意儿？她是谁？劏猪匠刘瘸腿的唯一外孙女，那个据说傻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夕？家里穷得叮当响，正主欠了一屁股债，这不就是要被卖过去的节奏吗？

刘掌柜滚了个人，怒道：“滚开！再不滚腿给你打折！”他正愁没地儿撒火呢。

胖丫头撇撇嘴，哼唧着往旁边 viện走。李莲花这才看清，这丫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小身板填得鼓鼓囊囊，就是那张脸……嗯，上麻了，左脸有一颗溜圆的癞蛤蟆印子，看着确实不太赏心悦目。

骚操作来了！这丫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对着刘掌柜抛了个媚眼：“刘爷爷，要不我给您唱支歌儿？保证您独一无二的听头！”

刘掌柜眼睛一亮，嘿嘿笑道：“那可成！今儿我心情好，给小夕五千两银子的彩头！”

瞬间，院里炸开了锅。刘掌柜兴奋得直拍大腿，其他几个里正也围了上来。

李莲花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感觉有点……不对劲。等等，那满地金银？还有旁边蹲着的两只肥硕的山鸡……还有刘掌柜腰间鼓囊囊的钱袋？

“我的老天爷……”他捂着心口，感觉血液都冲上脑门了。

麻子脸刘掌柜把整个钱袋甩在李莲花面前，沉声道：“傻子，签了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莲花颤抖着手拿起那沉甸甸的钱袋，哗啦啦倒出一堆金灿灿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