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心里有点发堵。顾衍之坐在主座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声音不大，可我听着格外烦躁，像蚊虫在耳边嗡嗡叫。

“怎么还站着？”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我身上，“不是让你去茶水间坐。”

我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胃……有点疼。”

顾衍之挑了挑眉，“下午吃坏了？”他皮炎净的西装裤口袋里，插着一把银质钥匙，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我刚想点头，办公室门被突然推开。王叔领着一个穿着粉白护士服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小姑娘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静，但眼神挺亮。

顾衍之似乎早就和王叔说过什么，转眼就看向我：“还能动吗？”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王叔他们在外面。小护士推了推眼镜，笑嘻嘻地说：“王叔说顾总经常忘事，让我过来看看。”她抬手指了指保温桶，“给你带了养胃的粥。”

我有点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衍之走到我面前，伸手把保温桶接了过去，“吃吧，难得有人这么贴心。”他的指甲修得很短，轻轻敲了敲桶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闻了闻，是那种淡淡的米香，带着红枣和枸杞的味道。王叔知道我胃不好，还真是细心。

小护士看着我，小声说：“我叫唐糖，是城东医院的实习护士。”她挠了挠头，“王叔说顾总办公桌上经常放药，就让我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顾衍之挡在我面前，“唐护士，你先回去吧，我们……”

“就像顾总对我好一样。”唐糖突然说道，语气很认真，“上次我发低烧，是顾总亲自开车送我去医院，还亲自守了一晚上。”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顾衍之的办公室离医院挺远的，他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行了，唐糖。”顾衍之脸色难得地沉了下来，“以后别再提这件事。”

唐糖吐了吐舌头，快步溜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我不是第一个被他这样优待的人。

“喝吧。”顾衍之把盖子揭开，递到我面前，“慢点喝，别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