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有人用钝刀子在脑壳上反复刮。叶辰挣扎着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妈的，昨晚又喝多了。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霉味和尘土的混合气息，还有……血腥味？他皱着眉，视线逐渐适应起来。

视线落下的瞬间，叶辰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是在破烂的小巷子里。身下触感冰冷坚硬，分毫不差地模仿着石板路，只是更加粗糙刺骨。远处矗立着一座座扭曲的黑石塔，塔身布满斑驳的苔藓，像是活了无数年的巨兽的骸骨。塔与塔之间，缠绕着诡异的藤蔓，藤蔓上开着幽绿色的花，散发着一股子阴冷腥臭的气味。

“这他妈是哪儿？拍鬼片呢？”叶辰撑起身子，身上穿着一套不合身的破旧道袍，袖口和下摆都有不少撕破的口子，露出里面灰扑扑的布料。他掐了自己一把，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不是梦。

“嘶……”叶辰脸色一沉，仔细打量着自己。这张脸陌生而年轻，虽然沾了些灰，但眉眼间的倔强依稀可辨。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去城东酒楼喝闷酒，怎么就到了这儿？记忆像是被剪断的线头，混乱而破碎。

“等等……”叶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这正是昨天出门时挂在外套上的贴身玉佩，上面刻着一朵简陋的梅枝，是他娘亲年轻时亲手雕刻的。

玉佩入手冰凉，边缘的刻痕流畅自然，绝不是赝品。可现在，玉佩上却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雾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感。

“不对劲！”叶辰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有动静。他警惕地循声望去，只见一块黑石后面，缓缓探出三个模糊的人影。他们穿着和叶辰身上类似的道袍，但颜色更深，像是深蓝色，又像是墨色，根本看不清具体的色阶。他们的动作极其缓慢，像是生了锈的木偶，又像是……尸体。

“鬼啊！”叶辰咽了口唾沫，连忙后退几步，心脏砰砰直跳。这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喂！你们是谁？我好歹是活人！”叶辰大着胆子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那三个身影动作一顿，仿佛受到了惊扰，齐齐转过头，面朝叶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