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额头，把车窗摇下透透气。刚开完一晚出租，后半夜的活儿可比白天累多了。车停在路边，他靠在座椅上喘口气，手机突然响了。

“王哥，又到您收车的时间了，但今儿有位客人留了话，您看……” 电话里传来调度台有点不耐烦的声音。

“嗨，没事没事，人家等着呢。”王磊对付了一句，把手机挂了。他本不想多接活儿，但想到能多赚俩子儿，就把计价器往上一拨。

刚开出去不到五分钟，眼前的一幕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前方马路正中央，一个女人站那儿，FolderPath 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手里还举着个手机，那角度明显是拍他。

王磊心里骂了声“操”，赶紧打方向把车拐到路边。这年头拍人黑照的，就没安好心思。他熄了火，推门下车，准备过去理论。

女人正对着手机傻笑呢，看到王磊过来，立马收敛了笑容，却故意挺起胸脯，提高音量：“哥，你终于来了。”

“拍够了吗？别在这儿杵着！”王磊皱着眉头吼了一句。

女人眨眨眼，娇滴滴地说：“哥，你这么帅，我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角度的。人家说，你要是再往前挪两步，就更好看了。”

王磊更气了，这女人一看就是故意找茬的。他刚想开口骂人，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是家里打来的。

“喂，妈，怎么了？”

“你……你这顿饭别回了，你爸出事了，在医院呢！”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

王磊脑袋嗡的一声，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什么？爸？王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这样？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他不再跟那女人计较，直接掉头往家开。他这才意识到，开出租这么多年，他居然把家里号码给忘了。这是怎么了？心神大乱，一路闯了好几次红灯，交警在他车后摇了摇喇叭，他才猛地回神。

“操，急死我了！”他低声骂了一句，不敢再开那么快。

到医院，王磊才发现家里人心惶惶。他爸王大鹏今年才四十八岁，身体一直硬朗，怎么就突然病倒了？医生诊断结果是脑溢血，幸亏发现及时，保住了命，但昏迷不醒。

王磊守在病床前，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