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一练到半夜，把平时练得最熟的“横扫千军”练了第七遍。这一遍练得他虎口发麻，大腿发软，但感觉还是不对劲。怎么不对劲？他说不上来，只知道自己这剑使出来，总有种……嗯，总有种跟人抢过马路似的。

他停下来，抹了把额头的汗。晚上练剑，汗水尤其黏糊糊的，糊在脸上跟个鬼一样。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没这么狼狈过。“到底怎么回事？”他嘀咕着，单手提剑，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虚影。力量是有的，绝对够用，可就是使不上劲儿似的，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跟住练呗，赵归一对自己说。他深吸一口气，再举剑起势。这一下，他故意不用力，就那么挥过去。嗡——剑风带起，刮得脸上生疼。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剑法，跟那些同门练的，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对劲……”他又嘀咕了一遍。这招“横扫千军”，他练了一百遍，也觉得用不上力。但这一下，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不对劲的不是力量，是他的姿势，他的发力方式，他的整个剑法体系。

他想起师傅教他的时候，师傅站在那里，剑尖对着空气，手指轻轻一动，一道剑气就射过去了。师傅说，这是内力。赵归一那时候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成不了这种大侠。他试试看，怎么模仿师傅的姿势，怎么运气发力，结果练了半天，还是跟抢过马路似的。

“不对劲……”赵归一皱着眉，越想越觉得神奇。他试着用自己那种“歪门邪道”的姿势，去格挡同门攻击。结果，同门一剑砍过来，他歪着身子，根本不用力，就那么一挡，同门直接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我……”同门一脸懵逼，“你什么时候学的？”

赵归一更懵逼了，“我什么时候学的？我昨天晚上才练的……”

同门不信，非要比试。赵归一无奈，只能接招。结果，那同门一招使出，赵归一就借着那股力道，直接把他撂倒了。

同门躺地上，脸都白了，“我……我败了……”

赵归一一脸茫然，“你怎么败了？你刚才不是挺厉害的？”

同门支支吾吾，“我……我就是……”

赵归一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