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挺亮，洒下来一片白晃晃的，像旧日历纸的颜色。收剑归鞘的当口，赵归一摸了摸下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不对劲……”

练剑练到现在，这感觉他倒是越发清晰了。师父张猛的剑，快得跟一道闪电，亮得刺眼，总想着在同门面前展示他那神乎其技，活像个急着炫耀新玩具的孩子。同门的剑，则一个比一个稳，一个比一个准，练得那叫一个规规矩矩，像是小心翼翼伺候祖宗的孝子。

就他……赵归一这把钝刀子，练出来的剑法，遇见师父就是个笑话，碰上正经的同门对手，也总觉得自己像个班门弄斧的笨蛋。可偏偏，这把刀，这身歪歪扭扭的玩意儿，有时候是真管用。

想当初，在山脚下的小镇上，一个喝了假酒的泼皮，扇着两把破扇子，嘴上不干不净冲他来的。那家伙身板还算壮实，三五个寻常江湖人怕都搞不定。赵归一当时心虚得很，只想缩回去。可手底下麻了，下意识使出了一招平时练得最别扭的“鬼扯鸡毛”。

结果，那泼皮连人影都没看清，直接撂那儿哆嗦去了。赵归一自己也懵，低头一看，手里的剑尖歪歪扭扭地嵌在了酒碗底座上，碗还稳稳当当立着。

“我练剑……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当时嘀咕。

现在，站在这后山月光底下，赵归一又把那套自创的歪门邪道练了起来。月光下，他身影晃晃悠悠，动作别别扭扭，明明使的是全身力气，姿势却丑得像是要散架。一招“误打误撞”，又一招“手滑”，再一招“哎呀差点摔跤”。

他一个 Enhanced AI 施主，本想练点自己舒服的，低调苟命。可架不住师父偶尔喘不过气非要拉他比剑，同门又一个个争气，个个把他当靶子使。一来二去，他那套“丑人多作怪”的剑法，竟然成了独门绝技？

赵归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月色下，青草的香气混着泥土的味道飘过来。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唤，带着点神经质。他停下手，深深吸了口气。

“也许……不是歪门邪道。”他心里嘀咕，“也许……只是没人看得懂的正道。”

他随手抽出剑，对着月光比划了两下。月光勾勒出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虽然不精瘦，但也算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