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底下练剑，赵归一感觉自己像个白痴。练了这么久，还是觉得不对劲。不是招式不对，是他这身力气，使出来总有种……往下掉的感觉？像是手里练的不是剑，是个装满沙子的破瓢，抡起来哗啦啦响，但砸人时总隔三差四。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赵归一咬着牙，对着月光比划了一招“横扫千军”。这招是他练得最别扭的一个，怎么说呢，其他人扫的时候是力透千钧，剑走偏锋，他扫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在抖，剑在颤，力气像是从脚底板飘走的，最后落在剑尖上时，轻飘飘的，像扫的是一团风。

“师傅，您是不是教错我了？”赵归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嗓子有点干。他偷偷往院门口瞅了瞅，师父还在里面练他的“猛虎下山”，那架势，虎虎生风，一看就厉害。赵归一咽了口唾沫，心想：“师傅是师傅，我可是我，咱俩能一样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哎呀！我的裤子！”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谁啊？这么半夜不睡觉？”另一个粗嘎的声音问道。

赵归一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之前听同门说的，今晚林妙生和周流云在后面偷着切磋呢。他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从墙头探出头去。

只见林妙生和周流云正在院门口比划呢，俩人打得难解难分。林妙生身法快，剑招也巧，周流云则是一招一式都透着刚猛。打了没几下，林妙生突然一个身法，绕到了周流云身后，剑尖直指周流云的后心。

“小心！”赵归一在心里叫了一声，但已经晚了。周流云反应也快，一个后空翻，避开了林妙生的攻击。

“哼，就你这招，还想赢我？”林妙生轻蔑地说道。

“是吗？那试试就试试。”周流云也不甘示弱。

俩人又打了起来，越打越猛。赵归一在墙头看得手心冒汗，心想：“这俩人打起来，跟下饺子似的，我要是插一脚，不被他们打烂啊？”正想着呢，突然听见林妙生的一声惊呼：“哎呀！”

“怎么了？”周流云问道。

“我的剑……”林妙生指着地上，一脸的郁闷。

赵归一顺着林妙生的手看去，只见地上插着一根木棍。林妙生刚才那一剑，本来是想刺向周流云肋下，结果却被周流云一个侧身躲开，剑尖正正地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