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底下练剑，赵归一感觉自己像个白痴。

练了这么久，还是觉得不对劲。不是招式不对，是他这身力气，使出来总有种……往下掉的感觉？像是手里练的不是剑，是个装满沙子的破瓢，抡起来哗啦啦响，但砸人时总隔三差四。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

赵归一骂骂咧咧，把剑往地上一扔。呛啷一声，剑柄砸在青石板上，震得他手腕疼。他揉了揉，抬头看了看天色，快天亮了。

“师傅，您这剑法是故意往歪处教我的吧？”他溜达到松风观前院，看见个白胡子老道正闭目盘坐，老道闻声睁开眼，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又练到哪儿去啦？”老道声音绵长，带着一股子笑意，“怎么，嫌你的沙子瓢还不够沉？”

赵归一嘿嘿一笑：“哪能呢，主要是……感觉着力点不对，抡起来虚虚的，打人打不实。”他比划了一下，右手做剑势，一个横劈砍下去，动作一大，差点把旁边的水桶掀了。

老道看得直摇头，摇了摇头：“嗯，有点意思。你这‘剑意’，倒是歪得很有‘韵味’。”

赵归一一愣：“啥意思？我这不符合规范啊。”

老道没直接回答，而是招了招手：“过来。”

赵归一凑过去，老道指了指他刚才练剑的地方，那里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剑痕。老道又指了指旁边晾晒的衣物，上面也沾了几片青草叶。

“你看，”老道说，“你这力道是往下沉的，但不是垂直往下，是带着个斜角。剑走偏锋嘛，古人早就这样练了，只是后来被那些死板教条的师门给丢到角落里了。”

赵归一听得晕晕乎乎：“古人也这么练？可……可我感觉像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打人全凭运气。”

老道笑了：“你小子就是想得太明白。江湖上，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依我看来，你的路子倒是有几分独到。”

赵归一心里一动，暗道：“独门？难道真如我想的那样？”

老道拍拍他的肩膀：“行了，收心吧。前面青溪镇有场比武，你去试试。别怕丢人，丢人怕什么？再丢人，也比窝在这里练沙子瓢强。”

赵归一眼睛一亮：“比武？好啊！”

“对了，”老道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别光想着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