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归一停了下来，抹了把额头的汗。晚上练剑，汗水尤其黏糊糊的，糊在脸上跟个鬼一样。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没这么狼狈过。

“到底怎么回事？”他嘀咕着，单手提剑，剑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虚影。“力量是有的，绝对够用，可就是使不上劲儿似的。像抡个哑铃，但哑铃里塞满了棉花，沉是真沉，抡着却虚虚的。”

他想起了师傅说的，“力要沉，气要稳，剑走偏锋亦可取”。可他这“偏锋”，简直就是往相反方向走。别人练剑，是提气贯顶，力达剑尖；他练剑，是感觉一股力从底下往上冒，再顺着剑身溜走，最后剩点力道，勉强能沾到对手。

“可灵活性……好像确实挺高？”赵归一嘀咕，“刚才练那招‘游龙戏珠’，歪歪扭扭的，练着练着，没事人似的就晃过去了。要是纯粹按力道算，早摔趴下了。”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点奇怪的想法甩开。练剑练到这份上，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笑话。师傅是个出名张扬的人物，动不动就夜闯敌营，扬言要手刃那什么什么魔头。同门们个个身手了得，年纪轻轻就得了门派真传，只有他，像个异类。

“算了，不练了。”赵归一把剑往地上一卓，看着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剑身，“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药，给师傅送点过去。最近风声紧，他一个人在外头，我也不放心。”

他转身往回走，刚走出没几步，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喂！等等！”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

赵归一停下脚步，回头张望。“谁啊？”他喊道。

“我！苏师妹！”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孩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汗珠，“赵……赵师兄，你有没有看到……”

赵归一看着她，心里微微一动。苏师妹，门派里出了名的好苗子，温柔贤淑，身手了得，是许多师弟师妹倾慕的对象。可她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

“看到什么？”赵归一问道。

“我……我师尊他……”苏师妹急得差点哭出来，“他说在外头遇到危险了，被一群魔道妖人围住了！他让我们赶紧去……”

话还没说完，苏师妹突然脸色一变，指着不远处一棵树下，声音都变了调：“赵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