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你他妈倒是给老子回个话啊！”张猛对着电话吼，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手机屏幕上。外头太阳毒辣，他能听见自己呼哧带喘的声音，楼道里回荡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手机那头死一般的沉寂，连个忙音都没有，跟人家彻底断了电似的。张猛把手机往地上一扔，差点砸到脚腕子，疼得他龇牙咧嘴。这哥们儿，毕业三个月，找工作找得跟丧家之犬似的，人都有时候找不着北了。

“操！”张猛抄起旁边的扫帚，作势要砸，又停住了。砸了又能怎么样？林涛要是真想找死，谁拦得住他？他张猛在厂里干了五年，一个月工资八千块，在城里算是打着灯笼都能找到的“好工作”，可林涛那点可怜的积蓄，别说上班了，干锅都吃不上了。

“嗡嗡……”宿舍门被敲得震天响，张猛皱着眉去开门。门口站着个满脸是灰的瘦猴，脑袋软塌塌的耷拉在胸前，俩眼泡黑得跟抹了煤灰似的，正是林涛。

“涛子……”张猛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又去化缘了？”

林涛被他扶着，晃晃悠悠的。手机扔在地上，屏幕都裂了。他典型的睡衣头发乱糟糟，领口歪得能扣到脖子，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饭票，上面盖着“拒收”的红章。

“别让老子走了……”林涛嘴唇哆嗦，“再……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死死盯着张猛的眼睛，像是要把张猛生吞活剥了。

张猛嗤笑一声：“机会？你还能有什么机会？投了几百份简历，面试的次数比他妈上wc还勤，人家看你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再给你机会，你连垃圾都没资格当，直接进垃圾桶得了。”

林涛沉默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转悠，像是在活剐张猛。张猛打了个哆嗦，这小子要是真急眼了，那可是能把人活活掐死的主儿。

“行吧，你这回算我输。”张猛突然笑了，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拍了拍灰，“给你介绍个活儿，干多挣多，包吃包住，你小子要是真有本事，就从这儿混出名堂。”

林涛猛地抬起头，眼睛放光：“真的？”

“假的能当真的？”张猛脖子一扭，故作深沉，“不过，这活儿……比较特殊。”

林涛的心猛地一沉，比被狗追的时候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