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挂了。”

李明把手机往桌子上一砸，火星子溅起来。屏幕上弹出的是“投递失败，请检查邮箱”。邮箱？他点开一看，空空如也。HR那逼崽子，连个回信都没有。

这天已经是第十六次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啦啦的，砸得玻璃嗡嗡响。李明揉了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岗位要求。毕业三个月，打了三百多份简历，面试去了五十多次，现在啥工作都找不到。以前在大学里吹的牛逼，现在全变成了笑话。

“操，今天晚饭吃啥？”他自言自语，肚子叫了起来。

毕业前，他以为凭自己的本科学位，进个中型公司没问题。结果现实给他上了一课。那些HR眼高于顶，非什么985、211的不要，就算有招聘，要么是试用期压榨，要么就是薪资低得可怜。他这种普通一本毕业的，成了没人要的“剩饭”。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李明点开一看，是前室友老张发来的消息：“喂，找到工作没？我这儿刚入职，先混口饭吃。”

李明回了个“没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老张家境好，家里帮他找了个小公司的职位，虽然钱不多，但也算是个正经工作。自己倒好，连个面试机会都捞不着。

“哥们儿，别灰心，慢慢来。”老张的消息很快又回过来了，“我听说那边有个小公司，缺人，你要不要试试？”

李明眼前一亮，赶紧回：“哪边？什么职位？”

“就在城东，做销售的。老板是我高中同学，人还行。”老张说，“你要是想去，我给你引荐。”

李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销售？他想起自己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校园代理，卖过水果、卖过手机膜，虽然赚得不多，但多少也算有过经验。

“好！我去！谢谢兄弟！”李明回复，“明天我直接过去找你，看怎么样。”

“行，在那儿见。”老张的消息发过来，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李明关掉电脑，站起身来。雨声好像小了一些，他伸手关掉台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雨点斜斜地打下来，溅在水坑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明天，就去老张说的那家公司。”他喃喃自语，“总得先混口饭吃。”

夜深了，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