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蹲在小区楼下那棵老槐树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老槐树叶子哗啦啦的，风一吹就跟人在说悄悄话似的。刚才村口王大爷他们那一顿忽悠，什么走夜路要穿深色衣服、不能回头、手里得拿个亮的东西，听得他后脖颈子直起鸡皮疙瘩。他这是真的遇上事儿了。

手机在兜里震动，他哆嗦着手掏出来，是苏筱的。他点开，语音信息，就一句：“在哪儿呢？我过来找你。”

王猛心头一紧，赶紧回：“在…在楼下。”

挂了电话，他猛地站起身，腿肚子还有点软。这叫什么事儿啊，跟看电影似的。苏筱这姑娘，吊儿郎当的，总说她是干这行的，其实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干啥。就上次她说她能跟邪性玩意儿“聊骚”，把他给吓的，一夜没睡着觉，第二天跟做梦似的，直起劲儿找乐子提她。现在她真来了，他这心里头还真有点打鼓。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老槐树下。车窗摇下来，苏筱戴着个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在这儿？”她问，声音有点冷。

王猛紧张得说不出话，指了指自己：“我…我就是…”

“别说了，”苏筱打断他，“什么事儿？”

“就是刚才…村口王大爷他们说的那些…我…我有点害怕。”王猛老实交代了。

苏筱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就那笑法，有点邪乎。“怕什么，有我在呢。”她说，“走，上去说。”

王猛硬着头皮跟着她上了楼。她住的是顶楼，不用电梯。楼梯间挺黑，灯也不太亮，王猛走得手心直冒汗。到了她家，一进门就一股浓重的香水味，不是那种香味，是那种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味道。

“坐，”苏筱指了指沙发，“我给你倒水。”

王猛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心里直发毛。这姑娘，平时嘻嘻哈哈的，干起事儿来这么认真，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性。

“你干这行多久了？”王猛忍不住问。

苏筱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很久了。”

“怎么做到的？”

“学来的。”

“学来的？”王猛更吃惊了，“有师傅吗？”

“有，”苏筱点点头，“我师傅，你也认识。”

王猛一愣：“我师傅？”

“对，”苏筱神秘兮兮地说，“你那老槐树下，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