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晃了晃脑袋，那股子晕眩劲儿还是没完全散去，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嗡嗡作响。他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年轻却疲惫的脸，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自己他妈的这是要完蛋了。

他走出医院，外面艳阳高照，街上人声鼎沸，可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手里攥着那几张化验单，感觉有千斤重。肺癌晚期，存活期不超过一年。医生那 lạnh lùng（冷漠）的眼神，还有那句“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像根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陈浩想起刚进医院那会儿，自己还是个混日子的货色。打架斗殴，泡妞撒酒，浑浑噩噩地度日。要不是前段时间跟人打架，要死不要活地冲进火场救人，他可能还在哪条巷子里喝得酩酊大醉呢。结果呢？把自己送到了这里。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还是李大壮发来的消息：“浩子，晚上聚聚，老地方，我请你！”

陈浩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老地方？就是上次喝到吐，输得底裤都没剩的老地方。他现在哪还有脸去？可李大壮那人，要是他知道了……这小子肯定得吓尿了。

陈浩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想起赵芸。那个把他从酒吧拉回家的姑娘，说话温柔，做事认真。他曾经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个混蛋，对她凶，对她坏，却没想到，她一次次的包容他。要是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陈浩猛地掐灭了烟头，心里一阵发慌。他不能死！他还想活！他还想陪在赵芸身边，想看到她笑，想……想让她以后有个人能依靠。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大壮再次发来的消息：“浩子！怎么不回我？是不是出事了？”

陈浩看着屏幕，心里挣扎了很久。他最终按下了回复键，打字道：“没事，身体有点不舒服，晚上不去了。”

然后，他看着手机屏幕，点下了发送。做完这件事，他感觉心里轻松了一点点。

下午，陈浩去找了以前那个发小，王胖子。王胖子现在开了个夜宵摊，生意还不错。陈浩坐在摊子边，看着王胖子忙前忙后，心里思绪万千。

“浩子，你怎么来了？”王胖子擦了擦手，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