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今儿欠我的钱还没还呢，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我，周默，人称周哥，前两天刚把城南那家临街铺面盘下来，搞了个夜宵摊。生意咋样还没数明白，但看着排队等座的人头就觉着这买卖有门儿。不过今儿高兴归高兴，这事儿还得急。

巷口老槐树下，王老五正搬着个小板凳拌凉菜。这家伙是我发小，脸皮比城墙还厚，欠我钱像欠粒米似的。我搂着裤兜里刚摸出来的皱巴巴的票子，心里盘算着，这笔账得怎么算。

“周哥，您这是……又来找老五滚刀肉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酒瓶子，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

我斜了这家伙一眼，“滚你妈的蛋，老子来了你王五哥还不见面？”说着，我掏出三百块钱往前一递，“这钱你王五哥拿稳了，今儿个我周默就当没这号人，不然明儿我就把你的摊子给砸了。”

王老五搓着手从板凳底下摸出个烟盒，哆哆嗦嗦地递过来，“周哥，稍候，稍候。今儿个账一结，我这就给您熬汤去。”

我一把抢过烟盒，“少废话，钱拿着，想喝汤自己买酒。”说完，我扭头就走。

刚走到巷口，迎面就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身打扮，这步态，不用猜都知道是李胖子。这家伙也是个主儿，之前和我也算拜把子兄弟，可后来不知咋就撺掇着去搞什么传销，结果赔了个底朝天，现在成了个丧家之犬。

“周哥，听说你发了？”李胖子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冷笑一声，“发了能咋地？不都跟你们一样，想当大爷没当着，想捞钱捞不着？”

李胖子脖子一缩，“周哥，我错了。以前是我混蛋，现在你发达了，不能不管兄弟啊。”

我心里冷哼一声，这人就是欠收拾。我掏出五百块钱扔到他手里，“拿着，算是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少来这里晃悠，看见就烦。”

李胖子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周哥，我这就改，我这就改。您就原谅我这个兄弟吧。”

我抽回手，瞪了他一眼，“滚蛋，再纠缠老子抽你。”

李胖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我拍了拍胸脯，心里却不是滋味。这帮家伙，当初一个个都挺豪气的，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