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我这边看着呢，您先忙。”我摁了挂机，烟屁股在指间烫下一圈红印。这话可不是瞎扯，现在这烧烤摊，晚上的生意比白天还好。一片喧哗，人声鼎沸，炭火噼啪响，肉串滋啦滋啦冒着油星子。

我立在摊子边，看着眼前这一帮帮的食客，心里头是舒坦。这几个月，光景真是邪门了。想当初，我也不是没琢磨过，怎么才能让日子不那么憋屈。打零工，送外卖，哪个不是累得像条狗。钱没挣着几个，倒把自己搞得一身疲惫。

转机来得快得像场梦。租了个小地方，开了这么个摊子。不指望赚大钱，就图个自在。没想到，是真香。靠的就是口粮里的那点东西，地道，新鲜。人家花钱就是图个乐呵，吃饱喝足，还能聊会儿天。这买卖，细水长流，稳当。

旁边推位的老王凑过来，手里还夹着根没吸完的烟，挤眉弄眼：“我说周哥，你这生意，啧啧，眼红不？”

我乐了，接过他递来的另一支烟点上：“老王，你那摊子不也挺忙？”

“嗨，忙着呗，”老王撇撇嘴，“没你这号，我那玩意儿，人家看得上吗？”

我俩对抽两口，烟雾缭绕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搂着对象的年轻人，有哥几个吹牛的，也有独坐一角的，喝着小酒，看着手机。这市井气，这才是生活。

手机又响了，还是店里那帮小子。声音更急了：“周哥！后厨现在都没地儿放了！肉啊菜啊，堆成山了！”

我挑眉，心里美滋滋的。这叫什么，供不应求。我清了清嗓子，对着对讲机喊：“行，你们先顶住，我马上回来！”得，看来晚上真得忙活一场。

骑上小电驴，往批发市场赶。市场里人声嘈杂，一堆堆的蔬菜水果，腥气混着泥土味，直往鼻腔里钻。挑拣着最新的菜，砍砍价，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这钱挣得，比以前踏实多了。

晚上九点多，我拎着两大包东西，气喘吁吁赶到店里。店里伙计们正累得够呛，见我来了，眼睛都亮了。我直接吆喝：“都别慌，添菜加串，今晚给他们上硬菜！”

伙计们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看着眼前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我心里想：嘿，我这个人，还真有点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