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把啤酒瓶往旁边一扔，正好砸在李大壮的脚下。李大壮骂咧咧地瞪了他一眼：“我说浩子，咱今儿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说走就走，一杯酒不喝直接撤了？”陈浩嘿嘿一笑，捶了捶李大壮的胳膊：“走，哥带你们去个好地方，绝对够劲儿。”

几人勾肩搭背地出了小饭馆，陈浩一边走一边嘟囔：“今儿个老王给我透露了个消息，东城那块地要开发，搞个什么高档小区。我估计，这事儿里头水深着呢。”

李大壮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那可是块风水宝地！咱要是能钻进去，少说也赚个几十万。”另一个哥们儿王二狗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浩子你消息灵通，哪儿都能捞钱。”

陈浩哼了一声，没说话，心里却冷笑。老王那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但这帮哥们儿，就只会跟着瞎起哄，真到了钱眼里头，一个比一个精明。

几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陈浩突然停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随手丢在地上，用脚碾灭了。“啪嗒”一声，巷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李大壮皱着眉头：“这是干嘛啊？抽完的烟头还扔这儿。”王二狗也一脸不高兴：“浩子，你这……”

陈浩没理会他们，从怀里掏出个手机，屏幕上是几张照片。他指着照片上一个小男孩，那男孩大约七八岁，脸上还有几处擦伤，看起来很瘦弱。

“你们认识这个人吗？”陈浩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李大壮和王二狗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他是我小时候的邻居，叫张小军。我五岁那年，他爸妈出车祸死了，是他一个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陈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后来他爸妈的老板欠了他家一笔钱，赖账不还，最后他家房子被收走了。他爸妈欠的债，他一个人还，每天在学校门口摆个小摊卖点玩具，挣点零花钱。”

王二狗插嘴道：“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还提它干嘛？”

陈浩冷笑一声，指着照片：“你们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手机屏幕上，是张小军现在的照片。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站在一个建筑工地门口，脸上带着疲惫和愤恨，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像是某种契约或是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