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寒的手只是顿了顿，随即再次收紧。夏怡然只觉得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疼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但她倔强地咬着牙，死也不肯哭出声。她就是在这种时候，格外觉得丢人——明明是个大老板，却跟个幼稚的小混混似的，非要抓着她不放。

“顾夜寒！”她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又尖又利，“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喊啊，”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喊给我听听。”

夏怡然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直跳脚，却又不敢真喊。她知道，这一嗓子喊出去，指不定又得落在他手里，变成更惨的境地。正思量着要不要使点别的招儿，比如假装晕过去，又或者干脆往地上摔一跤，顾夜寒的手却突然松了。

他松得特别突然，夏怡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扶住旁边的墙才稳住身形。她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去，正好撞进顾夜寒的眼里。

那双眼睛深邃得厉害，此刻却像结了薄冰，冷得让她心头发怵。夏怡然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心里嘀咕：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放开了又想怎么样？

顾夜寒没说话，只是向前走近了几步，压迫感十足地站在她面前。“怎么？现在不喊了？”他嘴角勾着，但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更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夏怡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她别开视线，“我……我就是不想被你这样缠着。”她试图把话说得听起来不那么气鼓鼓，但结巴得很明显。

“哼，”顾夜寒轻哼一声，“我倒是想问问你，除了逃跑，你还会做什么？”

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夏怡然心里。她确实除了跑还能做什么？她一个普通小职员，上有老下有小，拿什么跟这位亿万大亨斗？她能斗过他吗？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底气，夏怡然不自觉地绞着手指，声音低下去，“我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顾夜寒歪了歪头，眼神像鹰隼一样锁住她，“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从我车里跑掉？”

夏怡然一愣，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否认给咽回去。那天……那天她是因为害怕才跑的，那不是别的意思！可这话她现在能说吗？说了对方会不会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