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声轻响，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冰凉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带着外面冬日特有的凛冽，一下子冲散了屋里沉闷燥热的气息。胤禛原本皱着眉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门口那个窈窕的身影上时，眉头几乎完全舒展开来。

门口站着个宫女，年纪看起来不大，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虽然款式寻常，但洗得干净，人也机灵。她手里端着个银盆，盆里是刚沏好的热茶，氤氲的热气让她脸上泛起红晕，白皙的脸颊更添几分娇俏。

“四爷，”宫女将茶盆放在旁边的几案上，轻轻唤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茶……茶来了。”

说完，她就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不敢多看第二眼，像是生怕自己的目光会惊扰了这位据说连皇上都不敢轻易多瞧两眼的冷面四爷。她的动作麻利，声音也轻柔，一看就是在这宫里待久了的角色。

胤禛拿起茶盏，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瓷壁传来，让他紧绷的身躯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几乎微不可查的弧度。“知道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却又透着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凉意。

宫女应了一声，又默默退后了两步，依旧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等候着下一步的指示。她的眼睛偷偷往里瞥了一眼，却只看到一道结实的背影，以及地面上那片幽深的阴影。

刚才……她好像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闷哼，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又像是……别的什么。但四爷的威严摆在那里，她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在紫禁城这深宅大院里，每句话都可能是催命符，她这点微末的心思， upgrade 不敢，暴露更不敢。

“你叫什么名字？”许久，一直沉默的胤禛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尴尬的沉默。

宫女一愣，连忙回答：“回四爷，奴婢叫小喜。”

“小喜……”胤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似乎顿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下去吧。”

“是，四爷。”小喜应着，不敢停留，飞快地行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待房间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外面的寒意，胤禛的动作才变得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