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给肖然梳完辫子，那脚步声就从走廊拐角处传了过来。她站直身子，手指轻轻拢了拢女儿的衣领，动作自然地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肖然嘴边。小姑娘睫毛一颤，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小眼神却一直往楼道口瞟。

这脚步声，林薇太熟悉了。肖总的。每周至少来一次，有时候两次。每次来，都像踩着点儿，偏偏又说得冠冕堂皇。像是专程来买花，又像是突然想起女儿，顺路来看看。

林薇心里冷笑，面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她不直接盯着楼道口，反而俯身跟肖然说着话，声音压得低低的：“然然，等下妈给你买糖吃好不好？今天带你去公园荡秋千。”

她故意说得亲昵，又刻意忽略了楼道里的动静。她是想把女儿注意力引过来，也给自己留点时间。肖总那榆木脑袋，要是直接撞见她和女儿在腻歪，多半会误会。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捕风捉影的揣测。

果然，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林薇心里挑了个不算太刺耳的音符哼出来。她假装没看见，继续逗着肖然。

“然然乖，看妈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她声音放得更柔了些，顺手把刚才那个水杯往肖然手里推了推。小姑娘正渴着，伸手就接了过去。

门没开，外面的人显然没打算马上进来。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肖然偶尔吸口水珠的声音。林薇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咚的，砸得她耳膜疼。

“林薇。”终究还是没忍住，门被推开，肖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装，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手里还拎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我特意买了点点心，然然不是嚷嚷着要吃小熊饼干了吗？”

林薇面上笑容不变，心底却翻了个白眼。每次来，不都是这种名正言顺的借口？她侧身往旁边让开一步，让肖总过去，顺便挡住了女儿大部分视线。“哎呀，肖总您来了，快请进。”她微微躬身，声音客套得像块塑料。

肖总目光扫过林薇，又落在肖然身上，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妙地变了变。小姑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手指抠着水杯边缘，小脸绷得紧紧的。

“然然，快跟肖叔叔打招呼。”林薇连忙摆手，“肖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