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珠子顺着王磊额角往下淌，只不过没等它们滴到地上，就被前面那辆黑色奥迪的后视镜给映没了。这老小子是真 fugai 了，一不留神差点让那车门擦着后脑勺开过去。王磊心里骂了句娘，暗骂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出门前的仪容仪表都没整对，搞得自己跟个刚从泥地里爬起来似的。

“师傅，开窗！快开窗！”王磊嗓门又提了几分，感觉再不透透气，自己这肺都要给这黏糊糊的空气给烧糊了。

开窗？你当我傻啊！前头就两辆并行开着的货车，这要是拉开窗，谁家不开窗的给撞进来啊？师傅心里嘀咕着，但看王磊那猴急样，还是慢了半拍，把车窗又降了点缝。

“哎，小伙子你急啥，路上车多，慢点开慢点开。”师傅一边念叨着，一边把油门又往下收了收。

王磊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狼狈样，嘴角抽了抽。今天这事闹得有点大，前脚刚从派出所出来，后脚就接了个活儿，非要赶着去参加一个什么私人聚会。结果刚出小区，就遇上个愣头青司机，开那辆破夏利跟自己抢道，抢着抢着还差点自己翻车。民警同志没少给我普法，这要是真撞上了，够呛。

车里的暖气开得太足，王磊都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烤着了，后背那件还算体面的衬衫领口，明显已经湿了一片。他伸手想拉旁边的小镜子照照，结果手没够着。这车太小了，自己这身板儿坐里面都显得局促。

“师傅，这车怎么这么窄啊？”王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纯粹是无意识的抱怨。

这一问，可把师傅给逗乐了，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方向盘都差点没稳住。

“小伙子你这问题问得好啊，这车窄是窄，但开起来灵活啊，你懂的。”师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排牙。

王磊心里有些不爽，明明自己刚被那夏利给气得够呛，现在又遇到个不开眼的司机在这儿逗乐。他正想说点什么难听的，却突然发现前头堵车了。

车流不动，像一条被捏住了脖子的虫子，在马路上扭动着。王磊靠着椅背，往后一仰，眼睛看着窗外。车窗外那栋栋高楼，像一个个绿色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挤在一起。他突然觉得有点无聊，本来这车开起来还挺快的，结果一遇到堵车，就像是坐上了老牛拉破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