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出租车，晚风一吹，脑子有点发懵。离婚证还攥得紧紧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商氏集团的大楼黑黢黢的，никуда不像传说中那么金碧辉煌，夜灯都暗沉得厉害。

“到了。”司机师傅甩钥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收了车钱，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我孤零零地站在楼下面，盯着那扇玻璃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离婚证上的钢印。这证是真的，可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像是被扔进垃圾箱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林晚，你站这儿干嘛？”

我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商绍昀站在阴影里，背对着我，只露出一截削瘦的脖颈。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头发似有若无地搭在额前，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比平时更重了点。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商绍昀？你怎么在这儿？”

他没回答，却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我的去路。路灯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有棱有角的侧脸，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签了字就别想耍花样。”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心里“呸”了一声，没好气地道：“谁想耍花样了？我就是来办手续的。”我指的是财产分割的事，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我只想尽快把钱拿到手，然后一走了之。

商绍昀突然转过身，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要吃人。“财产分割？”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虽然很短暂，“你连账都没有，怎么分？”

“我……”我被他问得有点哑口无言，确实没准备那么复杂。商绍昀有名的商界女王，家里的事我一窍不通。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语气缓和了点：“早点上去说，早点完事。”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记住，晚上九点后，这里没有安保。”

九点后？我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商绍昀这是在暗示什么？商场晚上不是不办公吗？

“你……”我气得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商绍昀这态度，明显是觉得我故意磨叽，故意刁难他，才会放出狠话来。

他见我不说话，又往前逼近了一步，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几乎是擦着我的脸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