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ashechka的脚步在晚风里拖得老长，像条没骨头的水蛭。离婚证攥在手心，纸面又轻又薄，可那上面的字迹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后背发麻。商绍昀那张万年冰山的脸，现在全刻在她脑子里了——他签字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前夫公寓就在前面，亮着两扇窗，右边那扇窗帘缝隙底下透出一点橘黄色灯光。ivashechka停下脚步，盯着那点光看了会儿。以前她住这儿的时候，这窗永远是黑的，或者只透出冷白灯光。商绍昀是出了名的闷，据说公司里连个实习生都认不全，就更别提在她这种离婚当事人脸上留下蛛丝马迹了。

可昨晚，那人当着律师的面，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本结婚证，又变出一本离婚证，动作行云流水，表情比哭还难看。ivashechka站在那儿，看着那双一直很高冷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慌乱，最后又慢慢沉下去。

橘黄色灯光动了动，窗帘被掀开一条缝。商绍昀探出头，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他穿了一件黑色家居服，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胳膊。灯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发柔，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

“出来。”他言简意赅，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

ivashechka嘴角抽了抽，没动。她觉得好笑，商绍昀这是新鲜的？离了婚才发现她手里还有牌，或者说，才发现她不再是商太太了？那双眼睛亮得过分，像只发现了猎物，然后小心翼翼地上前，甚至没问她要去哪儿睡。

她心里冷笑一声，慢吞吞走过去，推开公寓门。一股暖气涌出来，混杂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商绍昀把保温杯往茶几上一放，走过来接住她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律师说，明天去办财产分割。”ivashechka把箱子往沙发上一扔，自己瘫坐在旁边，“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反正你啥都合适。”

商绍昀挑眉，没接话。他转身去厨房，几分钟后端了杯热牛奶出来，递给她。“刚泡的。”

“呵。”ivashechka接过，没喝，“商总眼光独到啊，听说那房子地段特别好。”